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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о свидания!

【盾冬】西风(6)

  简介: 三位西风战士从冷冻仓里的沉睡中醒来,接到了一个任务,要从邪恶的美国队长手中解救自己的教官——冬日战士。

    (1)   (2)  (3)  (4)   (5)

    (6)

      1967年,基辅

      接到1208号客房需要饮用茶点的指令后。麦克斯立刻推着餐车来到了客房门前。按照约定好的暗号,他敲响了房门。

     “您要的红茶。”他说。

     “希望你们没有忘记拿点白兰地和甜面包来。”客房里有人回应他。

     “当然,白兰地是上好的。甜面包上洒满了葡萄干和糖霜。”

       门开了一条小缝,麦克斯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床上的尸体和站在床边清点文件的冬兵。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西装外套被扔在地上。当麦克斯走近时,发现他的头发有些散乱,领口被扯开了,扣子引人遐想的不翼而飞。

       麦克斯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虽然他知道上级下达的指令是“为完成任务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可是色诱这档子事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如果不是自己敬重的老师雅沙,场面或许还没那么尴尬。但叶列娜和麦克斯都不合目标口味。阿列克谢倒是合适,就是死活不干。

      “我怕我会忍不住扭断那个死基佬的脖子,”阿列克谢很认真地说,“然后再补上两脚。”

       于是冬兵不得不亲自出马。

       任务当天,在学生们瞠目结舌的目光里。冬兵变成了衣香鬓影里一个鲜活绮丽的美梦。本来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阿列克谢紧张地揪着麦克斯的袖子,磕磕巴巴地问:“你说雅沙这算不算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麦克斯把袖子从阿列克谢的手里默默拽开,但同样感到惊讶。在不远处那个和目标调情的男人脸上,麦克斯看到的是自己永远也不会和冬兵联系在一起的词语——风流倜傥、顾盼生辉,冬兵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开朗、健谈、又极富魅力的年轻人。

      冬兵拉上公文包拉链,目光冷冰冰地从麦克斯脸上扫过。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合时宜的失神是多么业余,像个第一天出任务的菜鸟。

        麦克斯清理了现场,使一切看上去像是一场令人心碎的意外。然而实际上的死因却是氰化物毒杀。

        “我们可以走了。”他环顾四周,最终确定一切无迹可寻。

       冬兵点点头,抽出那封机要文件藏进袖口。正当他们穿过房间,朝门口走去时,冬兵突然在衣柜前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紧闭的柜门。

       麦克斯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在柜门底部的缝隙里,冒出了一小撮毛绒绒的东西。不像是衣服,倒像是玩具。他屏住呼吸,一只手轻扶在柜门把手上。冬兵站在他身后,已经举起了一把迷你手枪。

       柜门被瞬间拉开,不太明朗的光线照进半空的衣橱里。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藏在一打白衬衫下,用怯生生的眼睛望向他们,手里抱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毛绒玩具熊。

       麦克斯不知她看到或是听到了什么,脑子里飞快运转起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的计划。必须尽可能不动声色解决这个小姑娘,还要保证她不会在过程中尖叫。

       麦克斯半蹲下身子,看到她正在发抖。她有一双绿眼睛,棕色的头发漂亮地打着卷儿。

       “捉迷藏好玩吗?”  他温和地问。

       女孩抱紧了毛绒熊,她害怕这个陌生人的黑眼睛。还有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棕头发的男人,他的脸看上去很冷酷。

       麦克斯握了握玩具熊的手,用一股近乎于爱怜的力度,像是在和这个小东西打招呼,“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熊,可惜脑袋上的蝴蝶结松开了,我能帮它系上吗?。”

        女孩望了一眼手里的小熊,迟疑地把它递给麦克斯。在他们不远处,冬兵凝视着女孩柔和的面庞。手枪握在手里,却迟迟没有射出子弹。

       麦克斯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在等待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麦克斯把小熊还给女孩。同时示意冬兵,开枪。

       冬兵举起手枪,对准了女孩的小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

        “瑞贝卡。”她用清脆的童音回答道,抚摸着手里的玩具熊。眼睛越过麦克斯的肩膀,看向床上的尸体,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爸爸睡了吗?”

      “嘘,爸爸累了。需要安静。”

       预想的子弹没有把小姑娘的脑袋炸开花,麦克斯再一次看向冬兵。他拿枪的那只手竟然在发抖。

       他像是被一种巨大而莫名的恐惧撕扯着,幽深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一阵阵不安惶恐的风暴。他怎么了?害怕了?还是动摇了?

        麦克斯把不安的小女孩搂进怀里,语气轻柔地和她说话。眼睛却像锋利的刀刃一样投向冬兵,催促他、逼迫他:雅沙,开枪。

        扳机被缓缓叩下,冬兵听到子弹在手枪内蓄势待发的微响。一个粗重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高声咆哮:杀掉她!杀掉她!让她的脑袋开花。

       这时,小女孩突然从麦克斯怀里回过头,翠绿无邪的眼睛向冬兵投去好奇的一瞥,“大哥哥,你站在那儿干嘛……”

       冬兵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不安地震荡。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阵痛,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混沌中浮现,越来越响,仿佛是一丝柔和的光亮穿透黑暗。

       尸体、特工、手枪突然在他眼前消失。空气里弥漫着树木的芬芳。老式的居民楼用一根根晾衣绳连接在一起,绳上飘荡着五颜六色的连衣裙和衬衫,像是一面面明快的彩旗。

       突然,一扇窗户从屋内推开,露出一张小女孩闷闷不乐的脸,“巴基!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等我睡醒就带我一起去游乐园!结果我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年轻人充满爱意的声音,他站在窗下,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团刺目的光晕,冬兵看不清他的长相。

       “原谅我吧瑞贝卡,假期提前结束,我必须马上去军队报道,下次,下次我再带你玩。”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姑娘皱着脸,像是要哭了,没来得及扎好的棕色卷发随着清风飞扬。

       “快啦!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你长高一些了,也读完了那本《布谷鸟的故事》,我就会回来。”

       “那我一定好好读书!快些长高!”

       “那花呢?”年轻人笑着问。

       女孩呜呜地哭了,脸上挂满泪水,却来不及擦,“花会和我一起想你,会伤心得草叶凋零。所以你一定要快些回来,我们都会等你!”

       年轻人从刺目的光晕里转过身,柔和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可见。他有一双热情明亮的绿眼睛。这双眼睛透过一道看不见的高墙望向冬兵,仿佛在邀请他走进那个光明的世界。

      “她在等我。”

      “她也在等你。”

      “不,那不是你,没有人在等你!”那个粗粝、冷酷的声音又一次从冬兵身后的黑暗中传来,牢牢地控制住他,“你只是个杀人的机器!你没有过去!”

      一条填满鲜血的河流涨满了冬兵的眼帘,河水在他和那个闪着光的年轻人中间画下一道泾渭分明的疆界。血水泛着阵阵腥味,传来一声声痛苦虚弱的呻吟,一双双枉死者的手高高举起,形成一道可怖的“栅栏”,阻挡住冬兵的去路。

     “你有过去!”年轻人在河对岸高喊,“你的过去就在你的心里!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它!想起来!去寻找它!你一定能找到它!”

      “不……”冬兵发出般痛苦的咆哮,他觉得自己被强行撕裂成两半。一半被迫升高,一半被迫下降。他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哪里。

       他猛地冲向窗口,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那样撞碎玻璃,从阳台翻身跳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麦克斯扭断了女孩的脖子,追向窗边。洁白的窗帘随风飘出窗外,黄昏下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冬兵的踪迹……

        他打开对讲机,努力以冷静的声音联系阿列克谢与叶列娜,“任务完成。冬兵失控。目前不知去向。立刻向上级汇报。”

       “什么?”对讲机另一头响起阿列克谢错愕的声音。

       “冬兵失控。我现在就出发追踪他的下落。立刻向卡波夫将军汇报!”

       2018年,纽约

       三位西风战士挨在一起,共享着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谷歌搜索网站弹出一条条有关巴基·巴恩斯的生平简介,把他们引入了一场颠覆认知的巨大风暴之中。

        黑白照片现在看上去已经有些模糊,不过依旧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令他们熟悉的痕迹。但更多的是快乐,一种开怀大笑,无所顾忌的快乐。

        “巴基·巴恩斯中士,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最忠实的朋友。无论是学校操场还是跑到纷飞的战场,他们始终形影不离……”

        沉默在小小的地下室蔓延,连接着无边无际的怀疑和困惑。眼前的这个美国队长的挚友,真的会是那个冷酷强大的冬兵吗?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苏联?又为什么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如果说他们几天前见到的,是这个巴基·巴恩斯的话,那他们的冬兵在哪儿?那个教导他们,和他们生死与共的雅沙在哪儿?

       “或许是假的。”阿列克谢关掉了一个页面,又打开了一个新的,“伪造身份,如果神盾局愿意,也不是没有可能。你知道的,美国人向来满嘴谎话。”

       或许并不是没有可能,麦克斯凝视着网页上那张布鲁克林的老照片——鳞次栉比的楼房,种着天竺葵的花园,街道上奔跑的孩子……照片下标注着一行小字:这是巴基·巴恩斯中士的出生地。他生于一个家境殷实的小康之家。父亲经营着一家商店,母亲做过护士。两人还有一个叫瑞贝卡的小女儿。

       瑞贝卡……记忆在麦克斯脑海中复苏,他继续向下滑动页面,翻到了一个在线视频文件。

       视频中的采访对象是瑞贝卡的孙女儿,她的脸上写满风霜,绿色的眼睛却依旧柔和明亮。

       “……新兵训练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会上战场了,对那时候的年轻男孩们来说,这是一件光荣而又必然的事情。于是他回到家,和亲人们共度了一段美好的时光。我的祖母很依恋她的哥哥,舍不得他离开。于是他就哄她,等她读完了那本《布谷鸟的故事》,他就会带着胜利凯旋……”

       她目光流露出伤感,而在她的手中,那本1941年出版的《布谷鸟的故事》已经泛黄破旧,“读这本书变成了我的家庭一个必不可少的仪式。祖母每年都要读一次,还要教我父亲和我读。她坚信他还活着,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只要我们永永远远地读下去,永永远远地思念他,他早晚有一天会回家。”

        “还记得那次他失控吗?他不愿意杀那个叫瑞贝卡的女孩。一个人逃出旅馆。”麦克斯关掉手机,扔在一边,“那时我们毫无头绪。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会去哪儿?最后我们是在火车站找到他的,他那时在等一列开往布鲁克林的列车。”

        “你是说。他真的是……真的是那个巴基·巴恩斯?”阿列克谢有些无法接受,“那个装腔作势的国旗怪胎的挚友?”

       “已经不只是挚友了。”叶列娜拖长语调,令人晕眩的指出:“你忘了?他们在两个小时之前结婚了。”

       这是什么天马行空的剧情?马克思列宁的著作中有提到如何面对这种情况发挥主观能动性吗?阿列克谢下意识地扯了扯麦克斯的衣袖,“喂!你说句话!”

       麦克斯把衣袖从阿列克谢手中拽开,语气恢复了冷淡,“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的任务不是弄清他是谁。而是把他带回莫斯科。他到底叫冬兵或是巴基·巴恩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本身。为完成上级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他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上就教给我们的道理。”

       没有人反对。无论名义是拯救还是抓捕,带回冬兵是他们无法拒绝的任务。他们只能选择完成。

      这时,窗外响起一阵引人注目的引擎声。阿列克谢朝百叶窗外张望,看到一辆陌生的雪佛兰停在院内,可就是这么一辆其貌不扬的普通汽车,却安装了十分先进的防弹系统。

       几个神色冷峻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熟络地和门口那个卖热狗的小贩攀谈。阿列克谢在看清他们的脸后吃了一惊,为首的竟然是冬兵和美国队长!从他们的口型来看,他们是在问那个小贩,“那几个俄国人在哪儿?“

       小贩立刻丢下摊位,主动带他们朝地下室的方向走来。

      “操……“阿列克谢情不自禁地骂了声,“那个卖热狗的真的是神盾局的特工!我就说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给我多加了两片培根!美国佬太会套路人了!”

       叶列娜莫名觉得有些蹊跷:“雅沙和史蒂夫·罗杰斯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刚刚还在民政局吗?”

      “是圈套。或许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无论是为了什么,现在都可确定,冬兵已经背叛了俄国。”

       时间紧迫,三人迅速销毁了一切有可能暴露他们的痕迹。门外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一场恶战无法避免。三人躲在门后,屏住呼吸,叶列娜用口型对其他两个人说:“出去之后分头走。在下一个安全屋汇合。”

       ……

       史蒂夫带着巴基走进预定好的餐厅。门从里向外打开,侍应生彬彬有礼地向两人鞠躬致意,“晚上好啊,两位先生,你们是否预定了本店今晚推出的独家VIP新婚套餐。”

     “山姆?”巴基挑了挑眉毛,和史蒂夫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唱得哪一出百老汇。

       猎鹰清了清嗓子,没理会他们的目光,“本店今晚只招待当天结婚登记的新婚夫妻,请问二位是今天登记的吗?”

      “呃……”巴基有些摸不着头脑,“宝贝,你要是被九头蛇控制了就眨眨眼,我们会帮你的。”

       猎鹰可见地翻了个白眼,装作没看到巴基那张忍笑又欠扁的俊脸,“看来两位不符合本店今晚对客人的身份要求,请回吧……”

      “等等……”史蒂夫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明,好笑地递了过去,“我们确实是今天刚结婚登记的。”  

      “哦……”猎鹰煞有介事地凑到那张薄薄的证书面前看了半天,不住地点头,“看来这确实是刚出炉的新鲜证明,摸起来还有些烫手呢。”他把证书还给史蒂夫,稍稍侧身让出了一个位置,“那么跟我来吧,本店绝对会为你们提供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餐厅里的情景让史蒂夫和巴基大吃一惊。多余的桌椅通通被挪走,地上铺着红毯,四处堆满鲜花。天花板上垂下无数闪闪发亮的水晶吊饰,像是一片浮动在头顶的星海。舞台上,幻视漂浮在空中,正抓着麦克深情演唱一首刚刚载入程序的舞曲。鹰眼和蚁人穿着西装,在舞池中央友情表演朗德追步。

      巴基愣了一秒,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娜塔莎穿着女招待的制服朝他们走来,盘子里端着两杯于那神父粉红香槟,语气明快狡黠:“别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推特上都刷遍了。”

     “谢谢……”史蒂夫和巴基端起香槟一饮而尽,很难想象朋友们如何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安排出这一幕惊喜。

     “我有点想哭……”巴基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

       猎鹰捂住胸口,不住地摆手:“你别这样,我心脏不好。”

     “本来我们打算把餐厅布置成怀旧风格,不过时间上不允许。更何况,我觉得你们已经度过了那段不应期。现在你们生活得很好。40年代还是新世纪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身边的那个人。”娜塔莎笑着又拿来了几个空杯,每个杯子里都注入香槟,所有人围成一圈,将玻璃杯举向高处,清脆地碰在一起:“敬生活,敬和平,敬爱情。敬史蒂夫和巴基。”

      在幻视的歌声里,史蒂夫揽着巴基在舞池中央悠然迈步。红女巫轻轻打了个响指,无数银色亮片如雪花般从天花板坠落,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头。他们不再执恋过去了,虽然他们还会时不时怀念起那段曾经天真无邪的岁月。但那已经是不可追回的往昔。回忆的鸦片或许可以缓解疼痛,却治愈不了创伤。

       唯一治疗的方法是松开那根稻草,让自己自然坠落。然后便会发现,迈入未来或许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困难。

       更何况他们不是孤身一人,他们有彼此,还有无数的朋友。命运或许曾待他们刻薄,可他们终究还是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中找到了归宿。

      在所有人的起哄声里,史蒂夫低头轻轻吻上了巴基的嘴唇。

       这时,一阵不安的骚乱声从窗外传来,惊扰了这一刻的静谧美好。与此同时,彼得·帕克的声音在猎鹰在通讯器中响起,向他传递警报:“山姆!那几个俄国特工又出现了!他们正在市区无差别地攻击平民!”  

       巴基眉心一动,觉得事情有些反常。他听到猎鹰回复彼得:“再撑一会儿,拖住他们,我们立刻过去。”

     “等等!”巴基立刻拦住了他,和史蒂夫对视一眼,史蒂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走到猎鹰身边。

      “我们和你一起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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