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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о свидания!

【火TJ/柯王子】双生(1)

以前说过有打算写一个盾冬相关的恐怖故事集。第一篇死寂AU已经完结,第二篇关于柯王子和火TJ是早就想好的,所以打算写出来。最后肯定会恢复正常,所以不要担心。看着玩吧……

卡特·拜增是包子的一个角色,出自《绯闻女孩》。

第一篇《清凉》: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一章

      经过多日的劳累奔波,哈蒙德夫人终于入住了位于郊区的新家。这里空气清新,景色优美,尤其利于孕妇的休养。当初哈蒙德先生就是考虑到这点,才花大价钱买下了这栋颇有历史的别墅。

      别墅外的墙壁重新粉刷过,选择的是哈蒙德夫人最喜欢的浅粉色。花园里开遍了各色蔷薇,装饰得如同皇后的宫殿。哈蒙德夫人在新屋住的十分安心、满足。每天早上起床,只要推开窗户,闻闻从花园里吹来的树木和花朵的芬芳,她就能心情愉悦、烦恼尽消。

      唯一的缺点是别墅上了些年头,屋子又太空旷。哈蒙德先生出差在外时,哈蒙德夫人常常会感到有些寂寞。在丈夫的建议下,他邀请了自己的妹妹苏珊·拜增带着她不满7岁的儿子卡特来新家做客,小卡特英俊聪慧,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而且性格十分乖巧,从不吵闹。苏珊对姐姐说儿子自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喜欢自己玩游戏,好像从来都不会感觉到寂寞。

      哈蒙德夫人十分怜爱卡特,常常抚摸着他的头发想,如果我生的孩子有卡特一半可爱乖巧就好了。

      有一天,哈蒙德夫人坐在阳台边的扶手椅上给卡特读书。读的是《亨舍尔和格莱特》,“兄妹俩随着鸟儿来到一栋大房子跟前,他们走近一看,看见房子是面包做的,屋顶是用饼干盖的;窗户是亮晶晶的糖做的。”

      窗外,鸟儿传来清脆的啼叫,一只只长着翅膀的剪影轻盈地游弋过洁白的丝绸窗帘。敞开的窗缝里飘来阵阵幽香。

     “亨舍尔和格莱特饥肠辘辘,哥哥爬上屋顶,吃起了饼干。妹妹站在窗边,啃得很响。”

      “这时,屋里有一个很细的声音向外叫:啃,啃,谁啃我的小房子?孩子们回答说:风,风,天上的风。”

       故事读到一半,哈蒙德夫人感到有些口渴,她扭头问身边的卡特,想不想喝点加了蜂蜜的柠檬水。

      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卡特没有在听故事,他一直在盯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哈蒙德夫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在房间对面,那面阳光照不到的墙上,挂着一幅略显黯淡的油画。画上是一个美丽的少年,棕色秀发打着卷,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橙花花环。画上没有一处细节透露出他的身份,这显得他很神秘。他半垂的目光有一种女性般的柔和。

       这幅画是哈蒙德夫人从地下仓库里找到的,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雨。画框早已褪色,画布上已经有了开裂的痕迹。但哈蒙德夫人却像着了魔似的喜爱它。画上的男孩神态安详,可隐约中却似乎总透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哀伤。或许是怀着身孕的缘故,哈蒙德夫人满怀母性,竟觉得这幅画如同一个真实的男孩一般,需要安抚和陪伴。

       于是她修复了油画,重新装框,并挂在阳台对面,以确保自己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他。

      “喜欢这幅画吗?”夫人抚摸着卡特的肩膀,语气轻柔地问。

      卡特没有回答,绿色的大眼睛里突然浮现出恐惧。他凝聚的视线随着油画一点点下沉,落到地板上,又随着一道看不见的轨迹回到了哈蒙德夫人的肚子上。

        他好像看到了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迫不及待想见小弟弟了么?”哈蒙德夫人满怀柔情地抚摸着他稚嫩的脸蛋,她已经做过很多次检查,医生告诉她她怀的是一名健康的男婴,“再过一个月,他就会从姨妈的肚子里跑出来。很快就可以和你一块玩了。”

       卡特盯着面前微微鼓起的腹部。那道隆起的曲线看上去柔和却又脆弱。就像其中孕育的生命……它埋藏在未知里,谁也不知道那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是两个弟弟。”卡特突然说。

       哈蒙德夫人抚摸自己腹部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吃惊地望着卡特。

     “是两个弟弟,”卡特抬起头,望向姨妈,目光天真清澈,“我刚刚看到一个小男孩,他从油画里跳了下来,爬进了你的肚子。”

       ……

       时间接近五点钟,托马斯渐渐有些心不在焉。他打开一面贝母鎏金的古董折扇,目光却一直时不时地瞥向窗外,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杰克察觉到弟弟的反常,却没有点破。他知道托马斯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

       五点钟一过,附近一所高中立刻响起了放学铃声。学生们充满朝气的笑闹声随着微风从远处传来,很快,他们鲜活的身影像五颜六色的画报一样在窗畔浮现。托马斯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期待地看向窗外。

       几个大男孩站在路边,并不急于回家,而是热烈地讨论起今天晚上将会举办的篮球赛。他们分成了两队,都坚信自己支持的那一队会赢得比赛。为此,他们定下了赌约,赌金是五十美元。

       篮球、NBA、明星,这些托马斯都不懂。他只是羡慕地望着眼前这群活泼快乐的高中生,他们享受着他所没有的自由和平凡。

      在所有人中间,有一个白色运动服的男孩最引人注目。他面朝太阳,一边玩着手里的篮球,一边和朋友们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托马斯靠着墙壁,目光依依的,像是在望着什么可望而不可即的景色。那个男孩开朗从容的笑声贯穿着一种温暖的魔力,使他习惯了低沉悒郁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丝怯怯的笑意。

      不经意间,托马斯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装满古董钱币的罐子。哗啦一声,巨大的声响惊扰了路边的鸽群。它们立刻扇动翅膀,朝天边飞远了。

       热烈的讨论声停了下来,那个穿白运动服的男孩大着胆子靠近古董店的窗户,好奇地朝里面张望。

      那是一张朝气蓬勃的面孔,脸颊微微带点婴儿肥,眼睛大而明亮。从他的目光里,你能看出他就是人们常常所说的那种被命运眷顾的男孩——健康、聪明、显而易见的英俊。

      他看到托马斯了,友善地微笑起来,冲他招了招手。

      托马斯一下子从脸颊红到耳根,不是害羞,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他猛地拉上窗帘,把那张活泼友好的面孔挡在窗外。

       人影在窗口停留了一会儿,接着窗外传来朋友们的呼唤:“走了,约翰尼,去吃冰淇淋。”

      于是那个徘徊在窗口的影子消失了。

      托马斯盯着空荡荡的窗口,恐惧散去了,他的眼底渐渐弥漫出哀伤破碎的气息。

      杰克很心疼,扶住他的肩膀,温柔地对他说:“去和那个男孩交个朋友吧。” 

     托马斯摇了摇头,心里伤透了,嘴上却变本加厉地自虐,“不会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的。”

    “不会的,”杰克连忙安慰他,“他看上去是一个善良的男孩。”

    “他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我需要的并不是怜悯,”托马斯挡开杰克的手,抵触他的温柔与安抚,“不是谁都是柯蒂斯,愿意和怪胎做朋友。”

       杰克的目光闪了闪,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阳光透过窗帘,朦胧地照在他们的脸上。比起外面的世界,这个尘封着太多岁月的古董店显得是那么黯淡无光。他们才十八岁。却好像已经注定了一生。

      老式古董钟滴滴答答地摇摆,光线从窗畔溜走,留下一片晦暗的阴影。杰克努力从自怜自艾中振作,一手揽住托马斯的肩膀,一只手拨起他低垂的脑袋,“托米,开心点。今天柯蒂斯回来,他说晚上会带我们一起去吃饭。还说会有礼物送给你。我们去换件衣服,好吗?”

       托马斯抬起头,尖刻地问哥哥:“如果我说我不想去,不想见到柯蒂斯呢?”

      杰克叹了口气,“那我们就不去。”

       托马斯没回话,他宁愿杰克和他吵架。他就可以把全部的委屈和嫉妒宣泄出来。可是杰克没有,他对他只有无穷无尽的包容。

       而他厌恶这种施舍般的包容。

        他们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向二楼的起居室走去。

        他们的房间里从没有镜子,但是有一面昨天顾客送来的十九世纪穿衣镜竖立在门边,还没有被卖掉。托马斯路过它时突然停了下来,朝镜子里瞥了一眼。血淋淋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镜子是真实而残忍的,它从不会说谎。

        他看到自己和杰克肩并肩站在一起。双生的容貌有着复制般的俊美,接着是修长白皙的脖子、挺拔的肩膀……再向下……再向下是一副诡异畸形的画面,两个男孩穿着同一条裤子,靠托马斯的左腿和杰克的右腿站立,而本应是另外两条腿的位置连接在了一起。像一只根茎上的两朵花。

       他们是连体婴,生来就是这样一副怪样。或许他们做错了事,被魔鬼诅咒,终身无法得到自由。

       托马斯低下头,不去看镜子里的影像。他不止一次地怨恨命运,世界上每分钟都有无数新生儿出生,偏偏他就生成这样一个可怖的怪胎。就连在怪胎们中间,他都不是幸运的那一个。

        他从没做坏事,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屈辱和不幸?为什么他的哥哥就能找到理解自己的爱人?为什么他要夹在他们中间,永远承受他们的施舍和照顾,却永远不得解脱?

       他是不是根本不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知道吗,杰克,”他声音低哑,怀着对命运的怨恨,以及无能为力的顺从,“我有时候常常会想,或许只有我消失了,我们才能获得自由。”

       “永远的自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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