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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о свидания!

铃兰综合征(2)

     (1)

       @蔷薇柠檬 送你的!

       有人问我这是啥同人,这是一篇原创。

       (2)

       在格雷森探长的授意下,兰伯特给麦克斯租了个小公寓。傍晚下班的时候,他亲自开车带他过去。

       拥挤、繁华的都市在车窗外喧腾着闪过,麦克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一切。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沉湎而又好奇。兰伯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好像自己在打量着什么敏感而又戒备的精灵,多看一眼都会使他消失。

       兰伯特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百货商店。他知道麦克斯长时间被囚禁在公寓里,对外界环境缺乏了解。出于一种想要照顾他的温柔。只要麦克斯的目光在任何事物上有过停留,兰伯特就会不厌其烦地向他解释它们的用处。

      最后他们驻足在一排抓娃娃机前。麦克斯好奇地凝视着机器里的毛绒玩具,眼中流露出与年龄错位的渴望。

      兰伯特突然想起档案里的那副照片,昏暗逼仄的地下室里,床上躺着一只破旧的毛绒兔子。那是整幅画面里唯一富有生气的角落。

      或许在麦克斯的内心深处,他依旧是那个茫然无措的六岁男孩。他被过早地剥夺了正常长大的能力。

       兰伯特在抓娃娃机里投下了一枚硬币。机器四周的彩灯忽地亮了起来,照亮了麦克斯幽暗的眼睛。在灯光中,他显得格外年轻安静,脸上似乎悄悄浮现出一丝血色……

       兰伯特主动给他做示范。他以前常常带女朋友来玩这个,赢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当毛绒熊从机器里滚出来后,他把它送给了麦克斯。

      麦克斯握着那只毛绒玩具熊看了看。毛绒绒的熊脑袋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困惑的眼睛。

      兰伯特不禁莞尔,“你喜欢吗?我来教你怎么玩吧。”

       他让麦克斯站在机器前,自己则从旁指挥。起初麦克斯表现得十分笨拙,无论兰伯特怎么教都不得要领。渐渐的,兰伯特忘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是谁,当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眼看着娃娃一次又一次从铁爪中松脱,他下意识地从麦克斯背后靠了过去,握住了他操控按钮的那只手。

      麦克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露出了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一把将兰伯特的手打开。

     “抱歉……”兰伯特反应了过来,连忙向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麦克斯轻轻地说,但是把熊递还回去。

     “怎么了?”

     “你拿走吧。我不想要了。”

     “为什么?”

       他犹豫着,以一种躲闪的态度说:“礼物是要用别的回报换的,我什么都没有……”

       兰伯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追问他:“他……也会送你礼物吗?”

     “有时候。”

     “他会送你什么。”

     “糖果。”

     “那么……你的回报是什么?”

       麦克斯的喉咙动了动,回答他:“他会强暴我。我必须说我喜欢这样。我是自愿的。”

       兰伯特想起了他对糖果不自然的态度,恍然大悟:“可是……如果你不想要呢?”

      “我会被惩罚。”

      “他会怎么惩罚你?”

      麦克斯轻轻地打了个冷战,像是被回忆刺伤了,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我不记得了。”

       兰伯特把麦克斯送回了家。他租的是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对于一个人来说绰绰有余。家具是现成的,兰伯特帮他把买来的东西整理好,一切看上去就很算是一个像样的家了。

       麦克斯站在床边,入神地凝视着夕阳在天际渐渐隐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将窗开了一条小缝。各式各样的声音在一瞬间涌了进来——音乐声、小孩子们嬉戏打闹时的尖叫、还有渐行渐远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环境已经有些吵闹了。可他却并不在乎。他闭上眼睛,让风和喧闹同时吹拂在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兰伯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为什么会是他?在十三起绑架案中,为什么单单是麦克斯活了下来?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完成消失。麦克斯从窗边转过头,白日里看上去有些暗淡的眼睛在黑暗里似乎蒙上了一丝奇怪的光芒。瘦削的脸看上去很像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猫。

       兰伯特愣了一下,转身小心地摸索着墙面,“灯在这里。”他说着按下开关,屋子在一瞬间被一种温暖充沛的光芒填满。麦克斯的脸又恢复成那副冷淡、而又有些脆弱的模样。

      按照时间来看兰伯特应该走了,没必要在这里停留太久。但他环视了一眼被上一任房客留下的小玩意填满的厨房和客厅,突然问麦克斯:“你能给我冲杯咖啡吗?”

        麦克斯踌躇不决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拿买好的速溶咖啡,而是泡了一包热可可端给兰伯特,“我泡了可可牛奶。晚上喝咖啡会失眠。”

      兰伯特突然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缺乏交际能力,他也会体贴,也会为对方着想,也会温柔地表达善意。

      喝过热可可后,兰伯特把门钥匙和一部简单的老式手机交给麦克斯,教他怎么收发短信和打电话,“我已经把我的电话存进去了,如果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麦克斯点了点头。

    “我家住得离这儿不远。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

    “谢谢。”他轻声说。

      麦克斯把兰伯特送到了门口。兰伯特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了隔壁的一扇防盗门边,笑着冲麦克斯挥了挥手,“我就住在这里。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简单吃了一顿晚餐后,兰伯特立刻投入到案情之中。今天上午,他们对嫌疑人文森特·卡尔帕进行了审讯。在这个过程中,他表现得异常沉默,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在审讯结束之后,他突然提出想见麦克斯一面。出于对他的保护,他们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这个要求。

      那个和麦克斯同时被解救的小姑娘格温妮丝正在接受心理医生的辅导。大概由于过度惊吓,小姑娘现在都不肯开口说话。线索到她这里同样中断了。

      除了麦克斯片段化的证词之外,该案几乎没有任何进展。不过兰伯特倒是查到了卡尔帕的来历。他生长在单亲家庭,父亲早逝,六岁时又被母亲遗弃。后被送到了当地一家儿童收容中心。由于性格木讷少言,他经常被其他孩子取笑,因此养成了孤僻寡言的性格。他在收容中心呆了十二年,期间被收养过两次,但又被送了回去……

      这倒是一份典型的连环杀手的童年经历。

      从外表上看,卡尔帕虽然身材高大,但举止却笨拙迟钝。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一个连环杀手。

      还有,他在绑架了麦克斯之后,他为何会突然销声匿迹二十年。又突然在二十年后再度犯案?

      除了麦克斯之外,其他失踪的孩子又在哪里?如果他们死了,那么尸体又藏在哪儿?

       最后,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点——为什么单单只有麦克斯活了下来。是源于冷血恶魔的一时兴起,还是他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桩桩疑点不停地搅动着他的思绪。手中现有的线索又使他一筹莫展。转眼间已经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有些累了。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想去阳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拉开通向阳台的玻璃门,一阵清新的夜风扑面而来,令他心旷神怡。城市在深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寂静,如一个陷入睡眠中的婴儿。皎洁的明月是它温柔的梦境。

       兰伯特对着夜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身边似乎有人。于是他扭过头,在隔壁的阳台上看到了麦克斯的身影。

      他站在一排已经有些枯萎的天竺葵前,安详地闭着眼睛。新月的光辉倾洒在他的脸上,如同某种柔情的凝视。风拂过他的衣襟,似是在传递什么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讯息。

       在他时常紧闭、沉默寡言的唇边,兰伯特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太真实的笑意。

      兰伯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异样的冲动,这种冲动是一种柔情,是一种一定要保护一个人的决心。它来自于他热血正直的灵魂深处、来自这无边无际而又宁静祥和的月色、也来自于麦克斯看向他的、幽深而又错位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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