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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о свидания!

【盾冬】西风(5)

      简介: 三位西风战士从冷冻仓里的沉睡中醒来,接到了一个任务,要从邪恶的美国队长手中解救自己的教官——冬日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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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966年,孟买到莫斯科 

       飞机正在上升。透过窗玻璃,盲动、喧嚣的孟买在一片幽暗的细雨中渐渐下沉。空气里似乎还盘旋着刚刚那股呛人的火药味和血腥味。麦克斯把密封着一块染血宝石的塑料袋递给冬兵,然后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凝望着窗外的一片阴霾。

        这是他们第一次任务,杀掉叛徒,带回被窃取的能量宝石。起初任务很顺利,只是宝石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他们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似的找,直到麦克斯用刀划开了叛徒的肚子,他们才看到照片上那个似乎闪烁着幽深光芒的物体。

       它体积不大,但活生生的,像是人的瞳孔。冬兵只看了它一眼,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抑。任务资料里没有提及宝石的用途和能量,但过多的鲜血、掠夺和叛逃早已预示了危险和不祥。它把一个大有前途的科学家逼成叛徒。他宁可怀着绝望的心情吞下宝石,也不肯用它来交换自己的性命。

       “它看起来像是你的眼睛,黑黑的……”阿列克谢怼了怼麦克斯的肩膀,没心没肺地评价道。

       或许是受宝石的影响,麦克斯无意搭理他。阿列克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装作满不在乎地吹起了口哨,他右手伸进衣袋,从本该是装折叠刀具的地方掏出了一把糖果。

       “列娜?”女士永远优先。

        叶列娜瞥了一眼糖果包装纸上的印地语,感到有些纳罕:“你从哪儿弄来的?”

       “目标隐蔽藏身的糖果屋。印度人狂热地爱着这玩意儿。我想尝尝到底什么味道。”阿列克谢满怀期待地望着叶列娜,好像她的拒绝会对他犯下罪孽。

       叶列娜只好从中随便挑了一块,握在手里。阿列克谢立刻转向冬兵。

       “试试看嘛,长官。只有勇于尝试新的事物,才能时刻走在时代的前端。才能保证自己在实现英特纳雄耐尔的康庄大路上不掉队、不落后。”

       冬兵连眼睛都懒得抬,完全无视了他热切的目光。然而他却没有放弃。他从剩下的四颗中掏出两颗,从容大方地放进冬兵微微张开的金属手掌里。

       还剩下两颗。阿列克谢吹着口哨,慢吞吞地剥起糖纸。雪白的糖果看上去有些像大一点的花生,纯洁无辜地散发着甜香。

       他那点小心思,那欲言又止微微张开的嘴唇、时不时偷偷转向右侧的目光、还有故作悠闲、其实着实是在闹别扭的脸,都无可避免地显露出他强大力量下的本质——一个不怎么会表达自己善意的悲催小男孩。

        叶列娜有些好笑地踢了踢麦克斯的脚尖。他从窗畔转过头,疑惑地望着坐在他对面,一脸戏谑的姑娘。

       “麦克,吃糖吗?”叶列娜摇了摇手里的糖果,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猫。

        麦克斯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糖果。”叶列娜好笑地瞥了一眼郁郁不忿的阿列克谢,又像是在戏弄自家的宠物狗,“这是廖莎专门给我们带的印度糖果。”

       “哦……谢谢,”麦克斯转向阿列克谢,语气冷淡得听不出情绪,“可我不喜欢吃糖果。”

       “我又没说要请你吃。”阿列克谢故意往座椅左边移了移,以便和麦克斯划清界限,“自作多情。”

       他把糖扔进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鲜活的眼睛向左上角愤愤地翻着,留给麦克斯大片的眼白、和乌云密布的侧脸。

       麦克斯一头雾水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将脸重新转向窗外。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飞机开始渐渐下降,最终降落在莫斯科郊区一个隐蔽的机场。阿列克谢从睡梦中醒过来,懒洋洋地揉着眼睛。麦克斯早已解开安全带,轻轻推了他一把:“到了。”

       “哦……”阿列克谢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迟迟不肯让出通道。麦克斯只好用尽耐心等他。等到冬兵和叶列娜走下飞机。他突然转身蛮横地掰过麦克斯的脸,在他嘴唇上狠狠碾压了一下。

       麦克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得失去了条件反射的能力。他像快木头一样僵持着,直到阿列克谢在他嘴唇上染出印度糖果甜腻腻的奶油味。

      “其实味道也挺不错的吧。”阿列克谢恶劣地眨了眨眼睛,孩子气地大笑起来。没等麦克斯掏出袖口的峨眉刺,他就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欢快地跑下飞机。

       ……

       听取过冬兵的任务报告后。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高官们低声议论起来。阿列克谢、叶列娜、麦克斯的名字时不时在谈话声中交替传出,从他们紧张严肃的神情来看,他们将会对西风计划有所部署,而且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疏忽。

       卡波夫将军轻咳一声,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重新看向冬兵。

      “所以,士兵,你认为三位西风特工中,麦克斯最具潜力?”

     “他们三个各有长处。阿列克谢能力最强,但很不稳定,容易失控。叶列娜谨慎缜密,可做事有些太过瞻前顾后。麦克斯的能力仅次于阿列克谢,处事冷静果断,我认为他的潜力不可估量。”

       苏联人彼此交换目光,进行无声的角逐。有些人耸耸肩膀,表示少数服从多数。而一小部分依旧欲言又止,似乎对冬兵的回答所可能影响到的那个结果很不满意。

      “那么,我举个例子。如果我让你把一个十分危险的武器交到一个人的手里,要求在可靠高效的前提下发挥它最大的功效,你会选他们其中的哪一个?”

     “我会选择麦克斯。”冬兵毫不犹豫地答道。

     “谢谢你,士兵。”卡波夫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冬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会议室出口。在他身后,官员们很快陷入新一场喋喋不休的争论之中。有人用拳头大力捶打桌面,激动地高呼:“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将如此重要的武器交给一个非俄罗斯人。”

        “士兵。”卡波夫将军在冬兵即将离开之时再度叫住了他,“你认为麦克斯是一个坚强的战士吗?”

        冬兵回过头,迎上卡波夫充满探寻的目光。

       “我想是的。无论是他的意志力,还是他对苏维埃的忠诚。都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好了,士兵,你可以去休息了。”

       2018年,纽约

       史蒂夫和巴基站在婚姻登记处门口,前面早已排起长队。他们听到保安抱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前来登记的人数比往常要多一倍。”

       巴基望着看不到头的队伍,显而易见地有些紧张,连声音都有点发颤。像是没上好松香的小提琴在初学者手里拉出的喑哑的音符。

       “史蒂夫,你……准备好了?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了?”

      就像平常人一样,在面临如此重大的时刻,巴基也会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晕眩感,甚至怀疑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史蒂夫转过头,露出一个春风满面式的罗杰斯的微笑。      

       “八十年前我就考虑好了,你呢?你确定你要和一个呆板无趣、品味可怕的蓝色紧身衣爱好者共度一生了吗?”

      “谁敢这么说你?我去把他的头发揪掉。”

      “哦……巴基,”史蒂夫竟然笑的有些促狭,“这样对娜塔莎不太好吧。

       登记人数依旧在增多,且大有络绎不绝的架势。巴基和史蒂夫只好跟着人群亦步亦趋。在排队这件于全球范围来说都十分艰巨的问题上,超级英雄毫无优势。

       巴基总是忍不住和史蒂夫说话,   “史蒂夫,你说一下我的优点。”

      “嗯……你非常可爱。”

      “还有呢?具体一点。”

      “你很英俊,你曾经迷倒了大半个美国的姑娘,而这种魅力至今仍在发光发热。”

      “另外呢?说点有深度的……”

      “你很善良。”

      “还有呢?”

      “你正直、勇敢、热情……为了粉碎法西斯军队的野心和杀戮,你不惜牺牲自我,冒着枪林弹雨走上战场,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和鹿一样纯洁无辜的眼睛。你备受磨难,可眼睛和心却总是看向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

      “史蒂夫!”巴基有些好笑地打断了他,“我们不是在给博物馆写介绍词啊。”

       史蒂夫也笑了起来。他们注视着彼此,静默无声,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巴基,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巴基无法否认,但却觉得左右自己的不仅仅是紧张,“……我只是,我只是很高兴。史蒂夫,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相识的吗?”

       “你八岁,我七岁,小巷垃圾桶旁。你穿着蓝衬衫,袋子里还装着要买回家的面包。”

       “做梦一样的年纪。”巴基沉湎地说,“一边做梦一边长大,一边长大一边做梦。”

       史蒂夫扶着巴基的背,上下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保护他,“在你的梦里,我是什么样的?”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穿着白婚纱……”巴基忍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

       “等等,为什么我要穿婚纱?”

       “因为那个时候,我以为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所以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穿婚纱!你比我瘦!”

       那个时候……其实那个时候并不美好。世界面临着萧条、饥饿和恐慌。一场根本性变革的先兆已经发生,并且回音绕梁。人们开始盲目地期待,希望能够走出困境。却隐隐约约预示到,或许他们失去得将会比得到的更多。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确实在做梦。战争前的最后一场梦,梦到充沛的食物、温暖的住房、以及一场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婚礼。

       如今七十年前的一切早已改头换面,甚至彻底绝迹。他们横跨了一个时代,步入未来。可回首往事时,竟然从那些废墟中捕捉到一丝温馨的光亮。

       “如今你梦想成真了……”史蒂夫动情地说。

       “可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巴基眨眨眼睛,好像他在说一句玩笑话,“我怕这又是一场漫长的冷冻……”

       史蒂夫摇了摇头,一只手戏谑地捏了一把巴基的脸。

      “看来我们需要一个图腾了。”他像个解开方程的男孩似的得意洋洋地说,“出自《盗梦空间》,克里斯托弗诺兰2010年作品。”

       巴基轻笑出声。

      “你知道现在的我和你梦里的我有什么区别吗?”史蒂夫掏出自己的钱夹,抽出证件,“你梦里的我总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甚至更小。而现在,我上个月刚过完一百岁生日。”

      巴基捏着证件,低头看向生日那一栏,1918年7月4日,那是一场盛大的独立日。

       史蒂夫将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两侧,用太阳般的暖意怀抱着他,“我不再是那个二十多岁、愤世嫉俗又抱负远大的年轻人了。我依然愿意为这个世界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我更需要平凡的生活,我需要家和你。”

        巴基莞尔一笑,凝视着史蒂夫那张略显严肃的证件照,低低地说:“以后谁在说你不会说话,我可要打人了。”

       一个半小时后,史蒂夫和巴基终于走进了婚姻登记处。两个办事员忙里偷闲聊起了天。一个喝着咖啡提神,忍不住抱怨,“我的老天,快查查中国风水,我觉得今天半个纽约城都来登记结婚了……”

      “你还不知道吧。据说今天是美国队长和巴恩斯中士重逢纪念日。早上推特上都刷疯了。现在小年轻们特别吃这套。跨越七十年的时光找到你什么的,比情人节还浪漫。”

       史蒂夫和巴基相视一笑,将材料递过去。办事员放下咖啡抬头扫视了他们一眼,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上帝……队长?中士?我不是喝咖啡喝昏了头吧……?你们这是来结婚的?”

      “嘘。”史蒂夫压低声音,笑了起来,“我们偷偷来的,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当然,当然。”办事员比了个了然的手势,火速审完了材料,并在证书上加盖印章,“恭喜你们,中士,队长。愿你们的婚姻甘甜如蜜。”

        “谢谢。”

        “等下!”办事员叫住了转身的巴基和史蒂夫,从办公桌下抽出一大袋糖果,抿不住笑容地递了过去:“结婚贺礼,送你们的。”

       巴基和史蒂夫走出婚姻登记处时,天气已经放晴。沐浴过新雨的城市在阳光的照耀下明亮异常。下班的人群涌入街道、车车站和地铁,处处洋溢着一股匆忙而宁静的温情。

      巴基想了想,将那袋糖果放在了喷泉边缘。他转头望向阿列克谢和叶列娜监视自己的位置,冲那个方向微笑了一下。

      史蒂夫和巴基离开后。西风战士立刻冲了出来打开了袋子。

       阿列克谢翻来覆去地找,袋子里确确实实只有糖,还有一张用俄语写的纸条:送给列娜、廖沙和麦克。尝尝看。只有勇于尝试新事物,才能保证不落后于时代。

        “这是什么意思?结婚喜糖?”

       “总不会是炸弹吧。”  叶列娜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膀。

       阿列克谢不满地瞥了叶列娜一眼,他觉得在把冬兵寻回的任务上,他的女队友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于是,他试图和麦克斯联络:“嗨,你在吗?刚刚雅沙给我们留了一包糖果……”

       麦克斯的通讯器开着,却没有回复。他站在博物馆一面巨大的展板前,目光专注而困惑地凝视着前方。

       在展板上,他所熟悉的雅沙穿着美军军装,留着短发,大而明亮的眼睛不满注视着前方。在他的照片旁边,有一行令麦克斯感到陌生的注释:詹姆斯·布坎农·巴恩斯(巴基),1917年3月10日,生于美国纽约,布鲁克林。”

     TBC

      据说在苏联时期,亲吻是表达亲密友谊的方式。所以阿列克谢亲麦克斯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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