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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о свидания!

【杰晋】Good night(1)

估计这圈已经没人了。不过还是挖个坑。

吸血鬼猎人杰X吸血鬼晋

      (1)

       高晋缩在床上,觉得自己可能见鬼了。

       大晚上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敲他的窗户。咚咚咚、咚咚咚,边敲边伴随着一种朦朦胧胧的呼唤:“阿晋,阿晋。”

       叫的倒是挺亲热,可高晋怕极了。他们班上一个叫陈志杰的娃娃脸男孩惯会说鬼故事吓唬他,“阿晋,要是你在晚上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别应声。那是没有脸的鬼,他会吃掉你的。”

       高晋从小学一年级念到三年级,也这么被陈志杰从一年级一路吓到三年级,他每次听完都害怕,怕到晚上睡不着,偏偏陈志杰还乐此不疲地念念叨叨:“怎么胆子这么小,来,我再给你讲一个,听多了就不害怕了。”

     但高晋到底也没和陈志杰绝交,反而发展成了最好的朋友,也算是个谜。

    “阿晋!阿晋!”敲窗声和呼唤声都没听,反而越来越急。窗帘上映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影,看起来像人,又不是那么分明。高晋在被子里吓得打哆嗦,怎么也没办法安慰自己快睡着。要是梦,这也有点太真实。要不是梦……

      高晋抱紧了被子里的玩具熊,连喊都不敢喊。

     “开窗啊,阿晋,开窗啊!”

     “我……我为什么要开窗!”高晋哆哆嗦嗦地喊回去,声音只比小猫高一点。他偷偷拉开被子,眯着眼睛从缝隙里向外开,窗外的影子摇来晃去,像是一条轻飘飘的麻布口袋飘在外面,或许还在对他招手。

     “我是来找你玩的!”对方回答他,“快开窗,让我进去吧。”

       这声音听起来飘飘荡荡,像是隧道里的回声,又如同从极远处飘来,说不出的诡异,高晋忍不住大喊:“我不想和你玩,求你了,你回去吧。”

      “噫……你不想我么?阿晋!阿晋!你胆子未免有点太小了吧。”窗外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仔细分辨起来倒是有那么点熟悉,如果是鬼,大概也不会和他耐着性子开玩笑。高晋渐渐冷静下来,躲在被窝里凝神听着,越来越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突然跳下床,三步并两步跑到窗边,猛地一拉窗帘。陈志杰站在他家花园里,顶着一张“招人恨”的娃娃脸,正嬉皮笑脸地冲他做鬼脸。

      “你?你!”高晋气不打一处来,算不清这是第几次陈志杰故意拿他开涮。

     “开开窗,让我进去吧。外面好冷,我快要感冒了!”陈志杰抱住双臂,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喷嚏。十一月的新月,像是冻在了天上似的冷冷清清。但高晋完全不打算同情他。

      活该!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一边还是心软开了窗窗,陈志杰像个灵巧的猴子似的跳了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冻得高晋打了个哆嗦。

      “你还真开窗了!”陈志杰站在屋子里,回过头,对高晋吐了吐舌头,“你不怕我是鬼变得?”

      “胡说八道!”高晋跑回床上,心里显然是被唬住了,连看陈志杰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惴惴的。

      “你啊!还是那么胆小!”陈志杰努了努嘴,没心没肺地说:“往那边点,床上给我留个地方。”

      高晋不情不愿地动了动,陈志杰拉开被子一角,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挤在他身边,两个人不一会儿就不冷了。

     “你来干嘛啊。”高晋觑着陈志杰那张圆脸,心里有点不爽,又有点高兴,“大半夜的,你妈不管你?”

     “管,当然管,所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这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被鬼抓走呗。”

     “你又胡说八道了!”

     “你又胆战心惊了。”陈志杰扬起一个孩子气的笑容,顺手捏了捏高晋的膝盖。只要他这么一笑,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和他真的生气。

      “你很多天没来学校了,我怕你生病。”陈志杰收起玩意,一本正经地说,“同学们都想你。还有历史老师,少了你,班上再也没人搭理他了。”

       高晋莞尔一笑,“还有呢?”

     “还有咱们全班一起养在笼子里的两只小兔子,想你想的吃不下饭,体型愈发消瘦了。”

     “哦……还有呢?”

     “还有暗恋你的那群迷妹,天天问我高晋这个、高晋那个,像堆小蜜蜂似的嗡嗡嗡,我一生气就……”

       陈志杰拍了一把大腿,唬得高晋还以为他怎么了,“你打她们了?”

     “没……我跑了。”

      高晋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

     “所以呢,你什么时候回学校?”陈志杰用胳膊肘怼了怼高晋,圆圆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你不在,都没人借我作业抄了。”

      “我……”高晋犹豫地捏紧被子的一角,不知道怎么该和朋友说这件事才好,即使是他自己,到现在也很难接受即将面临的事实,“志杰,我可能再也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陈志杰嚷了起来,那架势像是要把高晋全家吵醒,“什么叫再也不回来了?你不读书了?你要转学?”

      “嘘……你小声点。”

      “我不!你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没什么可解释的,”高晋压低声音,看起来也很沮丧,“就是我父母因为工作关系要搬到欧洲去,我也要跟着他们走。”

     “欧洲?欧洲?”陈志杰念叨着,觉得这是一片云山雾绕的地方,还没在他脑海中成型,“那……那你还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

     “就不能不去?”

       高晋摇了摇头,他们还是孩子,连压岁钱都没法自己做主,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命运。

      陈志杰张大嘴巴愣了半天,脑子像是搅浆糊似的胀得难受,过了好久,他也渐渐明白过来这是无法改变的决定。

    “我……我会想你的!”他说,突然握住了高晋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我也会想你。”高晋低低地说。

     “那你会给我写信吗?”

     “当然,我一到那边就会给你写信。我们的友谊不会变。”

      陈志杰郑重地点了点头,末了突然想起什么,一脸凝重地嘱托道:“阿晋,去了欧洲,可别那么胆小了。”

     “胡说八道!我才不胆小。”

     “你刚刚还被我吓得不敢吱声!”

     “我没有!”

     “你有,你从小到大都怕鬼。”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谁说没有鬼?”陈志杰换上一脸坏笑,神神秘秘地说:“你到了欧洲那边,可是有吸血鬼呢,你看新闻了吗?他们最近闹得很凶,像个大蝙蝠似的在夜里飘荡,最喜欢你这样白白净净的小男孩了,小心点,他们会咬断你的喉咙。”

     “陈志杰,你再给我说这种乱七八糟的故事,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陈志杰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他幽幽地补充道。

      高晋也默不作声,他们还很小,很少经历离别,也难以理解未来的渺茫。可他们都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个不可承受的预感,那就是他们以后怕是很难再见面了。

      “嗨,听我说,你不需要害怕!”陈志杰重新振奋精神,拍了拍高晋的肩膀。他拉开衣领,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摊开在手掌上。那是一条银链,底端系了一一条衔着月光石的蛇。“这是我叔叔送我的护身符,据说是在某个神庙买来的。能够百邪不侵。送给你!”

      “这么珍贵,你送我?”

      陈志杰点点头,坏笑着说:“我认为你比我更需要它,因为你是胆小鬼,而我无所畏惧。”

     “……那不用了,你带着它滚吧。”

     “嘿嘿,我开玩笑的嘛!”陈志杰知道高晋懂他,也没生他的气,他们只是想要用胡闹冲散临别的哀伤,“脖子过来,”他说,难得体贴地把护身符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果你想我了,你就看看它。或者给我打电话。”

     高晋低头摸着项链,露出一个情不自禁的微笑:“越洋电话,很贵呢……”

     陈志杰立刻有些凝重:“高晋同学,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抵不上几百块钱?”

     “陈志杰同学,几百块钱你是够呛了,几块钱的张邮票我还是愿意买的。”

     陈志杰瞪着高晋,双臂交叉在胸前,本来就已经圆的不能再圆的脸鼓得像个河豚。过了好一会儿,高晋突然笑着握住他的手,柔声说:“志杰,我会想你的。”

     “嗯……”陈志杰眨了眨眼睛,难得不那么热闹,他回握住那双手,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个坚不可摧的承诺:“我也会想你的。”

       二十年后

       陈志杰追踪那个名叫凯特的吸血鬼已经有些时间了。他有的信息不多——身材高挑,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没注册过,带了点东欧口音。她在香港犯下血债累累,之后突然销声匿迹。直到最近才突然在罗马尼亚有了一点线索。志杰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当即打了报告,要追去罗马尼亚。他叔叔兼上司陈国华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最后还是批准了。

      十几年前,吸血鬼对亚洲来说还是半真半假的传说,但很快,他们的势头渐渐从欧洲蔓延,遍布世界。香港陆续发生吸血鬼伤人事件。调查组成立,吸血鬼研究机构和吸血鬼猎人渐渐成了报纸上常常提到的词汇,人们开始试图了解这种从传说中走出的奇异生物,摸索出他们的特点——苍白、凶悍、惧怕火焰、银弹和阳光。

      被迫转化且没有伤人记录的吸血鬼可以在政府进行注册,每天能领到免费的动物血浆,但必须戴上一种特质的手环,时时刻刻受政府监督。而没有注册,并且有过伤人记录的怪物则是吸血鬼猎人的责任范畴。他们的能力往往比普通警察更为优异,牺牲率也更高。

      起初去罗马尼亚的不止陈志杰一个,罗夏、尼基和安娜是惯常搭档。他们很快找到线索,得知目标会在当地一所酒吧出没,但那天很不凑巧,陈志杰因为立功心切打草惊蛇,不但目标逃脱,和组里的其他人也失去了联系。

      等他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进一个黑漆漆的监狱里,四周没有光,通风条件很差,他像个睁眼瞎似的摸了半天,摸到身边有两个空碗,一个湿漉漉的,像是用来装水,另一个是干燥的,应该是用来盛放食物。

       空气很污浊,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呼吸声,陈志杰意识到这里关押得不仅只有他一个人。但四周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他很快就知道原因是什么,当他试图和其他人对话时,背部立刻结结实实地捱了一棍。他惨叫一声,刹那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他被抓进吸血鬼的囚室,成为了待宰的血奴。只有吸血鬼惧怕阳光,也只有吸血鬼的视力能在黑夜中不受影响,确保他们行动自如。

      他渐渐发现吸血鬼并不打算立刻要了他们的命,每天都有清水和食物充饥,而且闻起来还算不错。他们显然是另有计划,所以留着他们的性命。或许是为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又或是一场狩猎活动——一想到这些,那些食物立刻变得难以下咽。

      陈志杰逼着自己尽量进食,他需要补充能量,这样才有可能逃脱。

      囚室里其实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每天都能射入一点微薄的光线,确保犯人们不会因为完全失去光明而发疯。但时间很短暂,几乎只有一个上午。那时吸血鬼守卫会暂时离开,直到光线完全消失之后才会出现。

      犯人们会在这段时间迅速了解彼此。囚室里关着十五个人,大多数是东欧人,也有少数亚裔,最大的不超过四十岁,最小的只有十岁。吸血鬼们似乎刻意控制囚犯的年龄。

      在陈志杰被关在这里三天后,死水般的囚禁突然有了一丝起伏。这天夜里,囚室门突然被推开,一阵窸窣声滑过黑夜,轻得几乎像是一阵风。

      陈志杰没吭声,可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黑夜中冷冰冰的注视着他。

    “一切照常。您放心,他们都很安分。”这应该是看守他们的吸血鬼,他的语气很恭敬,可见来者的地位在他之上。他们说的是罗马尼亚语。

       空气像是突然凝滞住了。静谧中震荡着一种强烈的不安。囚犯们变得清醒和而忐忑,惴惴不安地思考起这句话的含义。

    “看好他们,客人们过几天就来参加狩猎。”另一个声音、那个地位更高的吸血鬼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地回荡,像是一阵凌冽的风雪。囚室里最小的阿莎下意识地抱住了陈志杰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是,高先生。”狱卒立刻应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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