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до свидания!

【童战/童心】一个段子

       《水月洞天》同人……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沉迷一部十五年前的电视剧,以后请叫我波琳娜·瓦西里·蔡。

       正文

       小时候,童战觉得自己特倒霉。

       因为他有个叫童心的弟弟。

       弟弟嘛,也不是只他一个人有,放眼整个水月洞天,谁不是和一大群兄弟姐妹一起长大,可偏偏他的弟弟特别黏人,还很不听话,更悲催的是,他今年才七岁,童战已经有点打不过他。

       爹说了,童心出生就身负异能,修习武艺与法术的天赋更是少有,就连大哥童博都要差一截。童战估摸着,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每次他偷偷和小伙伴一起出去玩,无论走得多远,童心都能莫名其妙跟过来,拉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地央求:“二哥带童心一起玩。”

       童战倒也不是不想带弟弟玩,可他到底还小,有些上天入地的活动还不是很合适。再说童心不懂事,玩时下手不知轻重,很多人一见他就打怵。一来二去,童战只能在午睡时偶尔偷偷溜出来和朋友们踢踢球。

       他有自己的智慧,到底是长上两三岁,骗骗弟弟绰绰有余。每天中午,他们会挨在一张床上睡觉,童心事先肯定会紧紧搂住他的手臂不放,童战也听之任之。等到弟弟睡着了,他就偷偷把手臂抽出来,换个枕头塞进他怀里,悄悄溜走。

       百试不爽,真的百试不爽,宛如一种偷情的快感。当然,童战那时还不是很懂这种感受。

       这天下午,童战依旧靠枕头金蝉脱壳,他知道童心的习惯,至少要半个时辰才会醒,在这来之不易的半个时辰里,他可以满水月洞天的撒欢。

       睡着的童心像个什么小动物,浑身散发出一种毛绒绒的可爱。童战凝视了弟弟几秒,心里到底生出一股丝丝缕缕的柔情——他弟弟,独一无二。

       他忍不住把挡在童心脸上的几缕碎发拨开,又摸了摸柔软的发顶,心里默念:“乖乖睡,千万别醒,二哥一会儿就回来。”

      童心恰巧在此时说了句梦话,嚷嚷着要吃栗子糕,童战被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屏住呼吸等了几秒,在确定童心没醒后,立刻开溜。

      午后时光对童心来说意味着休息,这种休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它意味着沉入脑海深处的冥想之境,所以童心睡觉总是比常人要沉一些。

      从童心会说话那天开始,他就总和爹抱怨耳边总有什么东西嗡嗡吵,可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别人也听不到。

      六大长老解释说,童心有异能,能见常人之所不能见,听常人之所不能听,但是这种能力还未完全成熟,所以才会像噪音那样在童心耳边嗡嗡响。于是,由长老们出面,教童心打坐、冥想,教他怎样完全沉入到深度睡眠之中,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这种方式一直卓有成效,起码能保护童心得到充足的休息。可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当童心任由自己沉入睡眠中时,耳边依旧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叫唤,好吵,吵得他睡不着,依稀间,又听到仿佛不完全再是噪音了,而是有什么人在和他说话:“童心,童心,快起来吧,你二哥又丢下你一个人出去玩了。”

     “不可能,”童心在梦中反驳:“二哥最疼童心了,二哥才不会丢下童心自己去玩。”说着,抱着枕头的两只手收紧了几分。

     “那你睁开眼睛看看,你二哥还在不在,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童心不舒服地翻了个身,一切似梦非梦,清醒而又不清醒,“我不看,你别烦我了,我要睡觉。” 

     “你再睡觉,你二哥该不要你了。”

     “你胡说八道,你是谁,藏在哪儿,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我?我不就是你养的那只鸽子嘛……”

     童心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一只雪白的鸽子站在鸟架子上,正歪着头朝童心看,“你醒了呀……”它幽幽地说。

    “鸽子?小鸽子?”童心抓了抓头发,感到很奇怪,谁也没听过鸽子说话,可他偏偏就听到了,而且还觉得无比自然,好像鸽子本身就会说人话似的,“是你在和我说话?”

     “是我,我一直都在和你说话,看来你的天赋终于完全觉醒了。”

     “什么天赋啊……怪里怪气的……还是我没睡醒……”他嘟囔着,怀里抱着枕头捏了捏,突然感觉手感不太对劲,“不对啊!二哥呢?我二哥呢?”

      “都说他丢下你出去玩了,你还不相信。”鸽子嗤笑一声,那眼睛也像人似的转了转,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喂!你别走!”童心跳下床,抱着枕头追了出去,边追边喊:“你快告诉我,我二哥呢?我二哥去哪儿了?”

      童心觉得一觉醒来世界全变了样,走出门廊,草丛里的蟋蟀向他打招呼:“哟,童心,童心,鸽子说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了,是不是真的?”

      走到屋檐下,燕子飞到他肩膀上蹭着爪子问:“童心啊,蟋蟀说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了,恭喜你啊。”

      走出宅子,野猫蹲在草丛里一边舔爪子一边说:“童心,燕子说你的天赋完全觉醒了,可喜可贺,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啊。”

      童心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吵,就好像一棵树、一片叶子都在和他唠唠叨叨地打招呼,没有片刻安静,他气急败坏地朝草丛里的猫喊:“我说你们烦不烦,怎么谁都来和我打招呼,我要找我二哥!我要去找我二哥!”

     “找你二哥啊,这还不好办,他在草丛那边和人踢球呢,就是你们总是一起玩的那片草丛,你知道的。”野猫伸了个懒腰,抖抖毛,打起哈欠时像是在笑,“你去找他吧,等你有空了,我们再聊。”

       童心抱着枕头往草丛跑,心里七上八下地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他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自己没睡醒,怎么就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猫会说话,鸽子会说话,二哥也突然不见了,和别人玩都不带他。

      隔着草丛远远的,童心就能听到有人在高声欢呼,那叫喊声是热烈、亢奋、喜悦的,仔细分辨,像是十几个男孩兴高采烈地叫着同一个名字,“童战!童战!”

      “二哥?”童心抄了小路,从一段高高的土坡上俯视整个片草地。童战被十几个男孩子围在中间,正在助威呐喊声中用膝盖一下下地顶着一个藤球,旁边有人给他计数:“111……112……113……114……”

       他快乐极了,脸颊兴奋地发红,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远远地,有人看到了童心,朝土坡那儿挥手:“喂,童心!下来一起玩?”

       童战猛地听到弟弟的名字,见鬼似的打了个冷战,藤球从膝盖上不听话地弹飞,骨碌碌滚到一边,几个男孩兴冲冲地追了出去,有人告诉他:“116个,你退步了。”

       童战就像没听到似的冲出人群,童心在小土坡上远远看着他,手里抱着个枕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童战感觉自己的良心像是被毛毛虫啃食的树叶,就好像他狠心踹了养了很多年的小狗。

      “小狗”抽抽噎噎的,要哭又哭不出来似的,最后一转身,飞快跑掉了。

     “哎呀!”童战恼怒地一跺脚,推开一个和他搭话的男孩,抬脚追了上去,“闯大祸了,又闯大祸了!”

      童心轻功比童战好,一呲溜人就没了影。童战爬上小土坡,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追,要是大哥在,说不定还能给他用头脑分析分析童心的路线,但是大哥不在,他的脑子里好像烧了一团火似的乱糟糟。他转了一圈,感觉自己面向北方时心脏突地一跳,好像有所感应,于是便朝北方追去。

      一路上,好像一直有人指引着他,每当他到了十字路口,又或是交叉路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时,他都会站在原地等一会儿,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一撞,他就朝那个方向走,而且他走得越多,就觉得自己离童心越近,越发认定自己没有走错。

      隐修说,血缘中孕育着奇妙的力量,就像是磁场,亲人之间天生就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尤其是他和童心,小时候一个生病,另一个也感同身受地不舒服,一个挨了骂,往往是两个人一起难过。

      他真不应该把童心丢下自己出来玩,他应该把弟弟带在身边才对。

      童战穿过一片长满苍耳的灌木,依稀听到微风送来一阵含含混混的呜咽,像是小动物的叫声,又或是风声传来的错觉。灌木林的光线很暗,四周静悄悄的,但他能够明白无误地感受到——童心就在这里。

      他借着幽暗的光线溜进灌木丛,顺着风声和呜咽声走,原来在爬墙虎的掩盖下,树林深处藏着一个树洞。他站在边缘小心翼翼地朝里看,差点吓了一跳——树洞里到处都是动物,挤得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松鼠、兔子、山羊、麻雀、负鼠像聚会似的围拢在一起,好像在用一种他听不到、也听不懂的语言默契地交流着什么。

      在山洞深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群小动物当中,像是它们其中的一员。它们能够互相理解,传递那些普通人无法分辨的信息。

     “童心!”童战远远地叫了一声,单脚小心翼翼地跳着进山洞,他很怕踩到地上的蚂蚁。

       小松鼠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但是不太富裕,于是他只好坐地缩手缩脚,十分憋屈。

      “童心!”他又叫了一声,用胳膊肘怼了怼弟弟,“怎么不理二哥呀。”

       童心擦了擦眼睛,呜呜咽咽地把脸转到一边,手里还抱着那只枕头。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兔子,嘴巴搁在他耳朵上飞快地蠕动着。不知道是否是童战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只兔子在说自己的坏话。

      “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理二哥了么?”他耐着性子,半开玩笑地问弟弟。

      童心不吭声,手里摸着肩膀上的兔子,力度大得要把兔子撸秃了。 

    “真不理了?不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了?也不一起说话了?”

     还是没人理他。

    “那好吧……”童战故意叹了一口气,懒洋洋地说:“那我只能认别人做弟弟了。”

     “你敢!”童心猛地转过来,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眼圈红得像兔子。好像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咬他的手。

     “不敢不敢……我不敢……”他感到有些好笑,又很心疼。不过他知道弟弟其实从来都不会和他记仇,“哎呀,好了,二哥错了,二哥和你道歉。”

     “错哪儿了!”他不依不饶地问,肉乎乎的两颊鼓得像河豚。

     “不该丢下你,不该偷偷找别人踢球,不该说要认别人做弟弟。”

       童心抽噎了一声,委委屈屈地瞪了哥哥一眼,他把兔子从肩膀上拽下来,一本正经地问它:“我二哥和我道歉了,你说我该不该原谅它?”

      童战见鬼似的瞪圆了眼睛,“童心,你在和兔子说话?”

    “是啊,小兔子会说话,鸽子和猫也会说话,难道你听不到么?”

       童战想起听族中长老提起过与兽交谈的异能,不过从未亲眼见过,忍不住好奇地问:“那这只兔子和你说了什么?”

     “它说你是全天下最坏的哥哥,让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

     童战差点跳起来,“这只兔子怎么胡说八道!”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童心心不在焉地说。

     童战咽了口唾沫,仔细盯着那只兔子看,感觉它怎么也不像是会说话的样子。许是童心还在闹别扭,故意气他?可看弟弟的样子,又不像是有那个脑子。

     他只好放缓语气,朝兔子作揖:“那你告诉他,你哥哥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童战以后永远都不会丢下童心一个不管。让他为我美言几句吧。”

     童心噗地笑出声,手指戳了戳兔子脑袋,稚气地说:“你听到了吗小兔子,二哥说他再也不敢了。什么?你要他发誓,好,我也觉得他应该发誓。”

     他转向童战,认认真真地说:“那你发誓!”

    “好,我发誓!”童战立刻举起三个手指,老老实实地说:“要是我以后再丢下弟弟……就让我……就让我……”

     “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童心赌气说。

    “好好好,要是我以后再丢下你一个不管,就让你不认我这个哥哥,就让我被你打,被你打成猪头,打到吐血。”他发完誓,心底突然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说不上是为什么,就好像这种失去弟弟的可能一旦被说出,就再也挥之不去,而且时时刻刻都会成真一样。

       童心丝毫没有觉察到哥哥的反常,只是像往常那样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二哥,我们回去吧。要是爹发现我们不在房里睡觉,一定会担心的!”

       童战顺手捏了捏弟弟的脸,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满足,或许他们体内真有两块磁石,彼此牢牢地吸引着。他永远能找到童心。童心也永远能找到他。他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分离。他想不出童心会出于什么原因不认他。

      于是他把那个誓言带来的阴云抛在脑后,热络地拉起童心的手,像往常那样快快乐乐、中气十足地宣布:“走!二哥带你回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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